汤喝完了,碗搁在茶几上。林舒把毯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肚子,歪着头看姜暮烟,眼神慢慢变得不太正经。
“你别说我了。说说你。”林舒用手指戳了戳姜暮烟的胳膊。“有没有找个床搭子?”
姜暮烟正在剥橘子,手指停了一下。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?”林舒的声音拔高了。“你都单了多久了?一个人不寂寞?”
“有狗。”姜暮烟把橘子瓣塞进嘴里,嚼着,汁水甜。
“狗能暖床?”
“能。黄豆煤球,两只,冬天脚不冷。”她又塞了一瓣橘子。
林舒盯着她看了几秒。“我表舅呢?没联系?”
姜暮烟的手又停了一下。“他和绿茶有了。我还被绿茶找人敲了闷棍呢。”她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,擦了擦手,语气很平。
“什么?”林舒腾地坐直了,肚子顶了一下,又靠回去。“这个死绿茶,我弄死她。”她攥着拳头,脸涨红了。
“别激动。你肚子里还有一个。”姜暮烟按了按她的手。“要不是看在她怀孕的份上,我也要打她一顿。”
林舒喘了几口气,冷静了一点。“我表舅不是那种吃回头草的人啊。”她皱着眉,摇了摇头。
“人不可貌相,海水不可斗量。”姜暮烟靠在沙发上,翘着腿。“走肾不走心的大有人在。”
林舒看着她,沉默了几秒,叹了口气。“本来还想让你当我表婶呢。这下好了,泡汤了。”
姜暮烟嘴角抽了一下。“你表婶?我可不想。你们家那关系,乱得很。”
“怎么乱了?我表舅人不错啊。有钱,长得帅,身材好。你也不亏。”林舒掰着手指头数。
“不亏?我差点被他前女友敲死。”姜暮烟翻了个白眼。
“那是绿茶的问题,不是我表舅的问题。”林舒替她表舅辩解。“而且,你确定孩子是他的?”
姜暮烟愣了一下。“不是他的,还能是谁的?”
“谁知道呢。绿茶那种人,什么事干不出来?”林舒撇了撇嘴。“说不定孩子不是他的,她来讹他。你见过验孕报告了?”
“她拿给我看了。我没接。”姜暮烟想了想。“不过那个章,看着是真的。”
“章能造假。你傻不傻?”林舒戳了戳她的脑门。“你就这么被绿了?”
“我没绿。我又不是他女朋友。”姜暮烟拍开她的手。“我就是个借住的。”
林舒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“你嘴硬。”
“我嘴不硬。我牙硬。”姜暮烟呲了呲牙。
林舒笑得更厉害了,笑得肚子疼,捂着肚子靠在沙发上。“行了行了,别贫了。”她喘了口气。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就这么算了?”
“不然呢?我去找他?问他,孩子是不是你的?我有病吧。”姜暮烟拿起水杯,喝了一口。“再说了,人家现在一家三口,我去掺和什么。”
林舒收了笑,认真地看着她。“你要是真喜欢他,我去帮你问。”
“别。”姜暮烟放下水杯。“你别添乱。我现在这样挺好。有房子,有狗,有物资。男人?麻烦。”
林舒叹了口气,没再说什么。窗外的雪还在下,细细的,打在玻璃上,沙沙的。屋里暖气足,两个人靠着沙发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以后怎么办?总不能一个人过一辈子吧。”林舒轻声说。
“一个人怎么了?一个人自在。”姜暮烟伸手摸了摸黄豆的头,黄豆趴在她脚边,尾巴摇了摇。“再说了,我还有你。你总不能有了男人就不要闺蜜了吧。”
“不会。”林舒拉着她的手。“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肉麻。”姜暮烟抽回手,搓了搓胳膊。“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”
林舒笑了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。姜暮烟也笑了。两个人靠着沙发,盖着毯子,窗外的雪静静地下。屋里灯亮着,暖黄色的。
姜暮烟在林舒这儿住了两天。
同吃,同睡,从早聊到晚。早饭聊,午饭聊,晚饭还聊。躺在床上聊,坐在沙发上聊,连上厕所都要隔着门板聊。
林舒说她在云南遇到萧鹤的经过,说萧鹤怎么追她,说她怎么犹豫,说她怎么被拐上山。
姜暮烟说她砍柴的经过,说老赵家的大鹅,说孙梅的冻梨,说黄豆和煤球怎么拆家。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出来了。
萧鹤插不上嘴。
他试过。早饭的时候,他问了一句“粥够不够稠”,林舒头都没抬,嗯了一声,继续跟姜暮烟说腌酸菜的方子。
午饭的时候,他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林舒碗里,林舒看都没看,直接塞嘴里,嚼着,继续说。晚饭的时候,他干脆不说话了,闷头吃饭,偶尔抬头看一眼那两个说得热火朝天的女人。
他起身去厨房切水果。苹果削皮,切成小块,插上牙签,端过去。林舒拿了一块,塞进嘴里,嚼着,继续说。姜暮烟也拿了一块,嚼着,继续说。他坐在旁边的沙发上,端着茶杯,看着她们俩。林舒靠在姜暮烟肩上,姜暮烟搂着林舒的腰,两个人头挨着头,像连体婴。
内心oS:这哪是嫡长闺?这是来跟我抢媳妇的。
他放下茶杯,拿起手机刷了刷,又放下。站起来走到窗边,看了看外面的雪,又走回来。林舒压根没注意到他动过。他叹了口气,去书房了。
第三天早上,姜暮烟说要走了。
林舒正在喝粥,勺子停在半空。“这么快?”
“再不走,你家那狼狗能把我踢走。”姜暮烟夹了一块咸菜,嚼着,脆生生的。“你看那哀怨的小眼神。哎吆,受不了。”
林舒转头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,门关着,萧鹤在里面。她转回头,笑了。“他敢。”
“他嘴上不敢,心里敢。”姜暮烟喝完最后一口粥,放下碗。“行了,我该回去了。家里还有两只狗等着喂。”
林舒放下勺子,拉着她的手。“等我生了,去你那看看。”
“想去,随时去。热烈欢迎。”姜暮烟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我想我爸妈了。”林舒的声音低下来,眼圈有点红。
“那我给你送来。”姜暮烟说。
林舒眼睛一亮,亮得发光。“真的?”
“比真金还真。”姜暮烟站起来,穿上外套,围上围巾,戴上帽子手套。林舒跟着站起来,挺着肚子,送她到门口。萧鹤从书房出来,站在走廊那头,没过来,远远地看着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林舒拉着她的手,不舍得放。
“知道了。你好好养胎。”姜暮烟抽回手,推开门,冷风扑面,她打了个哆嗦。走出去,回头看了一眼。林舒站在门口,冲她挥手。萧鹤从走廊那头走过来,站在林舒身后,手搭在她肩上。她转回头,闭上眼,瞬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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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北。自家别墅。
林父林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黄豆趴在他们脚边,煤球窝在林母腿上。林母摸着煤球的耳朵,嘴角翘着。林父戴着老花镜,手里拿着报纸,其实没在看,眼睛闭着,打盹。
她推门进来,暖气扑脸。脱了外套,挂在衣架上,走过去,坐在旁边的沙发上。
“叔叔,阿姨。我见到林舒了。”她开门见山。
林母的手停了,抬头看她。“她怎么样?”
“挺好的。还吃胖了。”她嘴角翘了一下。内心oS:不光胖,还揣着个崽。
林母笑了,笑得眼睛眯起来。“吃胖了好。胖了好。”
林父睁开眼,摘下老花镜。“她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我带你们过去。”她看着林父林母。“她会给你们一个惊喜。”
【宿主,是惊吓好吧。】系统在她脑子里说。她没理。
林母愣了一下。“现在?外面那么冷。”
“不冷。很快。”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了看外面。雪停了,天灰蒙蒙的,风也小了。
“叔叔,阿姨,你们先回别墅。我把别墅送过去。”她转身看着他们。
林父林母对视了一眼,没多问,站起来,穿上外套。她送他们到门口,他们走进旁边那栋别墅——林舒家的那栋。门关上了。她闭上眼,感知力锁定整栋别墅。意念一动,别墅消失了,收进空间。她闭上眼,瞬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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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南。基地门口。
她从空间里取出别墅,稳稳地落在空地上。地基压进冻土里,严丝合缝。门开了,林父林母走出来,看着四周的雪山和松林,茫然。
“这……这是哪儿?”林母问。
“萧家的基地。林舒住的地方。”她走到门口,敲了敲门。
门开了,开门的是萧鹤。他看见她,愣了一下。“你怎么又回来了?”
“送个人。”她往旁边让了让。
林舒从里面走出来,挺着肚子,穿着棉拖鞋,披着毯子。她看见姜暮烟,愣了一下。“你是不是舍不得我,又回来了?”
“你想多了。给你个惊喜。”她指了指身后。
林舒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,愣住了。她看见了自家别墅,看见了站在别墅门口的爸妈。她揉了揉眼睛,又看了一遍。别墅还在,爸妈还在。她张了张嘴,没出声,转头看着姜暮烟,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
“你是这样收的?卧槽卧槽卧槽——”她的声音都变了。
“嗯。”姜暮烟点了点头,嘴角翘着。
林舒撒腿就往别墅跑。挺着肚子,跑得不快,但步子又急又碎,棉拖鞋在雪地上踩出一串深深的脚印。
“爸妈——”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。
林母也看见她了,眼泪刷地下来了,也往这边跑。母女俩在雪地里抱在一起,哭成一团。林父跟在后面,走得慢,但眼眶也红了。
姜暮烟站在门口,看着那一家三口,叉着腰。
“唉,渣女。”她摇了摇头。
【你是在说你自己吗?】系统问。
“我说她。有了爸妈,闺蜜就不要了。”她转过身,看着萧鹤。“我走了。人送到了,你们一家团圆。”
萧鹤看着她,沉默了一下。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林舒是我闺蜜。”她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对她好点。不然我回来找你算账。”
萧鹤笑了。“不会给你机会的。”
她点了点头,转身,闭上眼,瞬移。
消失了。
萧鹤站在门口,看着那片空荡荡的雪地,站了一会儿。转身,关上门,往别墅那边走。林舒还抱着她妈哭,她爸站在旁边,手搭在林舒肩上。他走过去,站在旁边,没说话,嘴角翘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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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北。自家别墅。
姜暮烟从空间里出来,站在院子里。天灰蒙蒙的,雪又开始下了,细细的。黄豆和煤球从屋里跑出来,围着她转圈,尾巴摇得像风车。她蹲下来,摸了摸黄豆的头,又摸了摸煤球的头。
“行了行了,别转了。头晕。”她站起来,推开屋门,暖气扑脸。脱了外套,挂在衣架上,走进厨房。烧了一壶水,泡了杯茶,端着坐到沙发上。黄豆跳上来趴在她腿上,煤球挤在旁边。她摸着黄豆的耳朵,闭着眼。
“系统,你说林舒会不会吓到早产?”
【不会。她壮得像头牛。】系统说。
她笑了,睁开眼,看着天花板。天花板的裂纹还在,弯弯曲曲的。她盯着那道裂纹,喝了一口茶。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打在玻璃上,沙沙的。屋里暖气片滋滋响,黄豆的呼噜声一起一伏,煤球的爪子搭在她手背上,暖烘烘的。她嘴角翘着,没放下。
本章 第427章 离开 来自 七巧小密的梦 的《天灾末世:被雷劈后我开挂了》。锦书读书馆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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